久看中文网 > 散文诗词 > 将相欢 > 第三百五十五章 留一线生
“身后突然大力一推,回身一看只见到身穿蓝紫衣的女子右手臂全是血,苏义接住了她,提剑挥开贺颐的又一剑劈杀,贺颐杀性又增已将纠缠他的云汉人全数杀尽。刚被苏义挡了回去,贺颐往后一退又直进,白璎忍住痛疾呼那个白衣男子替她杀了贺颐。”

“这时,贺靳拔剑就朝贺颐冲过去,白璎也不知哪来儿的力气,也随后冲了过去,却只接住了被剑贯穿肩胛的贺靳,白璎气血上涌,痛倒一旁,而贺颐又一剑劈向贺靳,白璎翻身将贺靳扯入怀里,左肩骨生生接住那一剑,白衣男子虽然出手了但终究晚了一刹,贺靳爬起身就朝我冲来,一剑刺穿我左腹,回身就冲向了贺颐,趁着白衣男子与贺颐纠缠,他冲到贺颐脚边,反身一纵将剑贯入贺颐腹部,贺颐痛呼着重重一掌拍开贺靳,正是壁立万仞地圣河。”

苏通见了阎罗目眦欲裂,呼吸骤停,一脸憋得青白。

“贺颐中蛊毒太深,虽被贺靳刺中一剑却没有立刻清醒,白衣男子与他缠斗不相上下,苏义带着白璎和那名身穿蓝紫衣的女子走了,我也昏死了过去。南疆的援军到时,白衣男子与贺颐还在打,我被救醒便命人去找贺靳苏义他们,而没多久贺颐开始清醒,悲恸之外对白衣男子的杀意却不减反增,两人各自身受对方一剑,贺颐已经没有力气再战,白衣男子却还有力气,趁着那个机会,白衣男子挥剑砍下贺颐的头,在冲出五灵谷时,也身中数箭。”

苏通浑身僵硬地坐着,脑子里一片混沌空无,只见霹雳拉摧。

赵古越的声音却还在继续,“因此我救下了贺靳,在五灵谷峡口找到了白璎,她已经死了但两个孩子平安降生,白衣男子逃走了。南疆大军围困落霞城,云汉大败,苏义带着几个人逃了出去。后来我查到,白衣男子叫云伣乃当朝皇族更掌握着强大的江湖势力,蓝紫衣的女子是苏义发妻叫颜淑在逃离落霞城的路上伤情加重无救,白璎的两个孩子,一个跟着苏义,另一个我查无所踪……”

“贺大哥!”乌兰一声惊呼,打断了赵古越,也瞬间将苏通拽回了现实。

贺靳抓着屏风,眼睛却盯着赵古越,一张口却一口血吐到屏风上,身体也难以支撑的崩然倒下。

苏通奔过去刚扶起他,他的眼如刀剑寒凛遍是仇恨,气若游丝颤着声问,“他在哪里?”

“大哥!”苏通大恸,一股恨灌顶而下,四处冲击。

“此仇必报!”贺靳呛了一口血,“赵……古越,云伣在哪里?”

苏通抱着贺靳放上床,赵古越跟在一旁,“我只知道他又出现了,我此番便是为了他而来,你放心,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仇。”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苏通问。

贺靳只看着赵古越,“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久看中文网首发www.yb3.cc

赵古越沉默着,乌兰上前说,“我们也没想到‘留生’虽然救回了你,你却失去了很多记忆,我们想等你身体更好一些后再告诉你,哪知半年后你无意听到了贺家军全部丧命五灵谷竟不告而别了,我们一直找你,直到一年后得到消息说你回了云汉,以为你全都记起了,也就不用再说,但几年后我们却查到你拜入君子盟,成了观云的徒弟,我们才知你并没有恢复记忆,也查出观云神智时常混乱,已许久不见于江湖。我们说出来不过徒增纷扰,我们蒙受苏义白璎和颜淑的救命之恩,他们的仇由我们来报,还你一个平静安宁也不是不好,但却在多年后发现你在查五灵谷之事……”

乌兰还想再说,赵古越伸手轻轻拦着,“这件事,从头至尾,我都没想让你知道。”

“你!”贺靳又是一气,“你让我拜贼为师,让我残喘苟活了二十年!”

“大哥,赵先生也是为了你好。”苏通觉得不能这样责怪赵古越,如果是自己也会这样做。

贺靳伸手打开苏通的手,“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苏通还想说,赵古越却说,“他醒过来还能发脾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

来到院子里,赵古越说贺靳好了,他们要离开苏府了,苏通愣了一下,谢了赵古越和乌兰,等到那两人刚转过身,苏通忽然问,“赵先生追查多年,可知当年贺颐攻打落霞城却潜入五灵谷偷‘留生’的原因?”

赵古越停住脚,“白璎第一次中忘尘和钟情双蛊没死,是因岚峯将双蛊借着生产时引渡婴孩儿身上,白璎虽得救但孩子却活不到成年,遍访天下名医也改不了这命。无奈雪上更加霜,白璎再次身中忘尘和钟情,又恰逢身孕在身,这次她宁死也不孩子为她承难,对岚峯贺颐都不见,也误落云伣圈套,被禁在宫里制造谣言,白璎声名狼藉,引动皇室与海穹派的第二战,贺颐力劝海穹派,承诺必救回白璎,诛杀云伣,他不留余地的做了,那一次他差点就与云伣同归于尽,如果不是云伣说‘留生’可以救白璎救贺靳,贺颐不会收手。”

苏通不信,他戎马一生驰骋无疆的亲爹只为了妻儿的命挥兵南疆,贺颐怎么可能信一个害他们的人说的话,这些事赵古越如果只是查怎可能查得这么清楚?

赵古越重新提步向前,缓缓说,“岚峯说贺靳行军前请他尽力照顾他的妻儿,他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皇帝后来有一次醉酒后告诉他同意他兵进南疆是因为贺颐说他会战死南疆以此削弱武将兵权归于君权,给云汉留一个战神的信仰而不是被为了妻儿颓丧与仇人同归尽的自私兵王,如此成全云阳云汉,成全自己,保护白璎,保护孩子。”

“他唯一没有算到的可能是……这一战死伤如此惨烈。”赵古越转过门不见身影时说了句。

苏通长久地站在院子里,直到苏明来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苏明问他,“大白天又在瞎想什么?”

“他醒了。”

苏明浑身一震,竟一时不敢动,苏通又说,“刚睡下,你进去看看吧,赵先生他们要离开了,我去送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