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小说 > 一生一世美人骨 > 第二十六节 情爱如何解(2)
    第二十六章情爱如何解(2)

    他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到七点半自然醒过来。

    时宜仍旧睡得很沉,从周生辰的角度,能看到她侧脸的弧线,到颈部,甚至能看到她领口内细腻的皮肤。他就如此看了会儿,心底有些不可名状的感觉,时宜轻轻地动了动,攥住他衬衫领口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会儿,却又很快攥紧了。

    他略微撑起身子,轻声叫她:“时宜?”

    她不知是在梦中,还是迷糊着,嗯了声。

    他略微思考了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低头,吻住了她领口露出的皮肤。隔夜露出的胡渣,轻摩擦过她的脖颈,时宜下意识避开来,他便沿着她的锁骨亲下去,解开睡衣的两粒纽扣,透出了些许旖旎□。

    “周生辰”她醒过来,模糊着声音。

    “嗯。”

    两个人身子贴着,严丝合缝。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还有那半梦似醒般的桃色氛围,她嗓子有些发干,忍不住扭动身子,面红耳赤地避开自己大腿和他□的接触:“要不要先洗澡”

    “不用,”他低声说,“我就是想抱抱你。”

    他的行为和语言有所差别。

    时宜也没有在出声,感觉他的嘴唇,真的就只亲吻、摩擦着自己的脖颈,锁骨和胸前,不进也不退,两个人在薄薄的棉被里,亲昵着,甚至有些折磨的感觉。

    “你有没有读过《上林赋》?”他问。

    时宜淡淡地嗯了声。

    她从来没有和他提到过《上林赋》,却没有想到他会先说起它。

    “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到《上林赋》,里边形容女人的词句,”周生辰觉得想要放开她,竟然比预料的难,只能低声说话,来打断自己身体对她的欲望,“绝殊离俗,妖冶娴都,用来形容你很合适。”

    这是他第一次说起两人的初遇。

    也是他初次对她说类似于情话的话。

    时宜闭著眼睛,笑起来。

    她伸手,试着去摸他的脸。周生辰配合地停住话语,任由她的手指抚过自己的眉骨、眼睛和鼻梁,时宜的动作非常温柔,甚至有种他难以理解的感情在。

    “再好的皮相,也有年老色衰的时候,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她轻声说,“美人骨,世间罕见。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我能摸到你的美人骨。”

    这样的细微曲折,鼻梁和眉骨,没有丝毫改变。

    国际空间研究委员会的这次会议行程很满,虽然有足足一周,但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时宜倒也会自娱自乐,了解他很详细的时间表后,就自动消失,在不莱梅附近闲走。

    正好碰上德甲的赛季,她甚至还饶有兴致,现场观摩了一场球赛。

    她以前没有过男朋友,倒是身边的宏晓誉是铁杆的德国球迷,不断和她灌输各种知识,以至于她坐在赛场看台,甚至能认得出那些出名的后卫和前锋、中锋。

    她告诉宏晓誉自己正在赛场,宏晓誉立刻拨来电话,非要感受现场气氛。

    幸好她身边的位子都空着,不至于干扰别人。

    “时宜时宜,下次带我去好不好?”宏晓誉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说,“你找到一个富二代就把我抛弃了,我自费机票,只要你提供食宿就好啊~”

    “好,好,下次我给你出食宿,”时宜乐不可支,想了想又补充说,“不过下一次也不一定会来德国。”

    宏晓誉嘀嘀咕咕,继续抱怨。

    她听着,随手去摸身边的矿泉水,却未料先被人拿起来,递给了他。

    她抬头,没想到遇到的是周文川。

    “好巧。”她感慨。

    “不算巧,”周文川挨着她坐下来,“我在不莱梅一周了,一直想来见见你。”

    时宜有些不解,但没追问,她接过自己的矿泉水瓶:“你也在不莱梅?我没有听你哥哥说起过。”

    “他没说过?”

    “嗯。”

    周文川了然笑笑:“或许他怕你误会。”

    “误会?”

    “误会他和我太太,”周文川倒是没想隐瞒,“你可能不知道,我太太佟佳人和他曾有婚约,还是他们年纪非常小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太太念书时基本是跟着他的脚步,始终是他的师妹,换而言之,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之前几次遇到佟佳人,她就感觉到她对周生辰那种在意,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深的渊源。他前半生大部分时间,是和佟佳人一起的吗?

    周文川继续说着:“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婚约取消了,而后又因为一些原因,我娶了她,”周文川也觉得自己说的很含糊,自顾摇头笑笑,“这背后有很多复杂的故事,如果有机会,我想你可以问问我哥哥。”

    她颔首,猜到周文川隐而不谈的话,一定会牵扯很多灰色地带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好准备,要听周生辰说周家的背景,所以她没有追问。

    “所以你这次来,你太太也来了?”她想到周文川最开始说的“怕你误会”。

    “她和我哥哥一样,立志献身科学,”周文川轻耸肩,“其实我不太理解,他们所做的事情,这次也是巧合,都受邀来了。”

    周文川又说了些话,大多只是闲聊。

    时宜边陪他说话,边去佯装看球赛,仍在想他有意相遇的意思。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能感觉到周文川对周生辰的感情,并没有他同胞妹妹那么深。不管是因为佟佳人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都明白自己不能完全信任这个人。

    球赛结束后,两人离开赛场。

    周文川有车来接,她能看得出那些他身边的随从,还有司机,都和周生辰一样是世代跟随的,也是彬彬有礼,极有规矩,张口闭口唤的都是“时宜小姐”和“二少爷”。

    周文川低声询问佟佳人是否已经回酒店了,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轻颔首,他这才询问时宜:“我哥哥是否安排了车来接你?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吗?”